11月 16, 2012

【K / 禮猿】落地生根


決定在還沒被官方打臉前擅自來一發!我愛憂鬱小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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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先生……不,赤之王即將暴走了嗎。」不期待有任何人能回答的喃喃,就這麼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內輕易散去。伏見有些頹喪的坐在椅上,修長的雙腿還穿著鞋子就毫不在意地翹在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桌前的名牌用著端正的字體寫著另一人的職稱及姓名,充分顯示他其實不應該身處於此。即使在組裏有著NO.3的身分,這種踰矩的舉動還是有些太過火了些。他歪著頭,一邊想著要是上司回來能對著他大吼大叫就好了,不過對方怎樣想也都不像那種人。
  伏見瞥了一眼屋內另一半突兀的和室裝潢,有那麼一瞬間很想大聲笑出來。呵,這個房間的主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了呢。

  淡島為了即將降臨的天災(抑或是人禍?)出去處理對外事務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跟大人斡旋交涉什麼的他實在不擅長,當然也十分厭惡,那些無趣的事就交給副長去辦就好──但這麼一來,Scepter4就無人坐鎮了。伏見猿比古向來對權力之類的事物興致缺缺,也不覺得像自己這種人有什麼領導的資質,比起成為王、坐擁世界,他更想不受束縛的活著。但到頭來他還是為了力量而屈服於一人之下……不是麼。
  甚至還未成年的黑髮少年一處理完手上的任務回到Scepter4,沒有熟悉的歡迎擁抱,只剩兵荒馬亂的成員們和一把孤零零躺在他桌上的鑰匙。他認得它隸屬於那個鎖孔,很久以前他曾經向青之王詢問過,而對方只是笑了笑說,那現在還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呿,我也不想要好麼。他不屑地轉過頭,心想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看到它。

  而最終他還是將那把刺眼的鑰匙給粗魯塞進了室長辦公室的門鎖,像是孩子在耍脾氣般碰地一聲用力摔上了門,迎來的依然只剩一室寂靜。伏見環視著整潔的幾乎可算是神經質的屋內,只覺得愈發焦躁──那傢伙怎麼連離開了都還這麼惹人厭。交給他這把鑰匙到底想做些什麼?就打算這麼丟下所有人麼?
  這個房間他已來了無數次,卻從未覺得它如此空蕩的過分。

  在十幾個圓缺前他才剛踏入這間辦公室,背負著背叛者的名號。他總是毫無抑揚頓挫地向新任的上司報告完工作進度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不構成任何感想──直到總是微笑著令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麼(他剛好最討厭這一點)的男人開了口。
  「伏見君,請留步。」
  「……請問還有什麼事?」說不詫異是假的,但他只是平板地問道。
  宗像不發一語,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直白的視線看得他渾身不對勁,只好硬著頭皮喊了還很陌生的稱謂:「怎麼了……室長?」
  「這個嘛,其實沒什麼,只是在想你為什麼老是一臉陰鬱──之類的事。」
  「啊?」伏見錯愕了下。
  「稍微去修剪下頭髮怎麼樣呢?瀏海太長了,看起來很沒精神呢。只要像這樣……」他向全身緊繃著的伏見伸出手,輕輕撥開了額前的髮絲:「瞧,這樣不是清爽多了……哦呀,還真是眉清目秀的少年,真意外。」
  「請不要管這種閒事,我很困擾。」
  「唉,這樣對王說話真是太失禮了……關心下屬的上司錯了嗎?用不著那副跟全世界為敵的表情。當然,如果你把制服穿得更整齊一些我會更高興的。」
  「我沒有這種義務。」他冷冷地說。
  「但你現在已經是Scepter4的成員了,伏見君。而你應該服從王的命令。」命令。這對他來說是有些陌生的字眼。儘管身為氏族,吠舞羅卻鮮少保持著那樣上下關係的意識,總是自願自發地來到酒吧,偶爾唱個歌小歇一下。呵,像家一樣。家。
  「你似乎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宗像推了下眼鏡,瞇起眼說:「你以前是個怎樣的人我管不著,但你現在身處這個地方,就應該記住──現在,我才是你的王。」
  伏見對著凜然說出這種話語的男人啞口無言。其實主動投入他人旗下的他根本沒有立場說這種話,這種事他清楚得很,卻總忍不住回頭想起早該丟棄的包袱。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最後他也只能艱難地擠出這樣的問號。
  「別擺著那麼吃驚的表情,這還真是讓我受傷……啊,真要說的話,因為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青之王微微笑說:「非常適合青色。」

  從那之後伏見猿比古對工作的熱忱大概勉強上升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即便在他人眼中依舊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模樣,但看在直屬上司眼中倒是有令人感動到想痛哭流涕的進步。
  「制服真的不考慮穿好一下?我們可是以紀律為名的族啊。」宗像坐在桌前捧著茶,基本上只是不帶期望的隨口提起。
  「繼續作夢吧,室長。」他翩然一笑,當著上司的面用力甩上大門,心裏為了小小的叛逆而痛快。

  而如今那個說他很適合青色的男人大概也不會回來了。他似乎都能聽到宗像禮司用著跟當年一樣優雅的笑容說:成了。
  伏見猿比古是他到手的最後一塊拼圖,擁入懷中、扣緊心房,於是他就這麼從自由的空中被硬生生折下,狼狽地在此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
  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男人,他心想。伏見縮起身子,將自己埋入那張曾經有著他人體溫的椅子中,閉上雙眼,不想再去看這個即將失去色彩的世界。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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